翠行蒼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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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霹靂布袋戲中心。含腐,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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憶在當下

其實這篇應該算是番外 ----------------------------- 大學必修三大學分:戀愛、社團、打工。 離家生活的童虎只選了一個來攻讀,也只對一個有興趣。 為了負擔學費及生活費他每天幾乎是一下課就往打工處跑。 最近班上與同年級另一班有場聯誼,熟識童虎的人好說歹說外加威脅利誘才終於讓千推萬拒賺錢至上的童虎點頭。 『為什麼我一定要去啊。』 嘴上碎碎念,心中始終想不透為什麼他這個很少參與班上活動的人要被逼著去。 『人數湊不夠,其它人有正當理由,就你沒有。』 『我要打工!』 『打工族中只有你一次也沒參加過班上活動。』 『…』 童虎無言,也想不出反駁的理由,只好抱著赴死沙場的心情去決鬥…去聯誼。 聯誼現場很熱鬧,來參加的人男女比例還算平均,在兩位盡責的公關煽動唆使下,虧馬子釣凱子的戰況是激烈非常。 『什麼?你還在路上?搞什麼,都開始半小時了!』 跟吵鬧的現場比起來,這個男生的怒罵聲顯得小巫見大巫,但還是足夠吸引他的注意。 『為了一隻快要生的貓,童虎你發什麼神經,因為這樣所以要晚點來…什麼!不想來了?你你你---!』 又劈哩叭啦地囉嗦了一陣,手機是自己的所以不能摔,A班班代努力平息快要把自己燒掉的怒火。 忽聞一句含笑的嗓音:『他不來了?』 臉上寫滿歉意,對同為班代的他道歉:『抱歉,他臨時有事。』 『沒關係。反正現在也很熱鬧。』 『有關係!』一名B班的女孩插嘴。 『等會抽車鑰匙不就不夠了嗎!?A班的,你們要負起責任來!』 『聽好了,這次系上的聖誕舞會你再不給我去,我就扒了你一層皮!』 『我那天要打工…』 『你哪天不打工的!你給我請假,這次系主任說不去的人要記小過。』 面對這學期改當公關後的友人,童虎意思意思的張嘴表示小小驚訝了下。 『真的嗎?但我很懷疑這是你想拐我的理由。』 『是真的啦,因為去年參加的人太少了,所以今年硬性規定。』名字絕不叫路人甲,當然也不會是路人乙,純粹是個看熱鬧的。 雖然童虎稱不上是品學兼優的學生,但他也不想因為這種理由就被記小過。 『再說B班的女生對你這位神龍見首不見尾,A班的傳奇人物很感興趣,上次聯誼你沒來讓她們很失望--』雖然下一秒有人就被其它人虧走了。 『傳奇人物?』童虎從不知自己有這麼神。神仙的神、神秘的神、神奇的神……總不會是神經病的神吧? 『難道你對別班的人都沒興趣嗎?』見童虎意料之中的點頭,A班公關說:『知不知道B班有個叫史昂的人?』 史昂?這名字他是不是有聽過…也許是聽班上同學說過吧。童虎還在疑惑什麼時候聽班上同學說過這個名字,對方還在滔滔不絕的講:『說起B班的史昂不僅頭腦好體能優連長相也是一等一的漂亮…』 『停!』聽名字…『他是男的沒錯吧?』 見怪不怪瞥了大驚小怪的童虎一眼:『誰說男生不能用漂亮形容,你找機會去看看就知道不假。』 『我對女人相的男人沒興趣。』 『意思是你對一般男人有興趣囉,嘖嘖。』 『你說到哪去啦!』一掌呼過去,只撈到頭髮:『我又不是同性戀。』 被晾在一旁,更不可能是叫做張三李四的路人同學詢問他:『你討厭同性戀?』 『我又沒說討厭同性戀,我對他們沒有偏見…啊!不跟你們說了,我要去打工了!』 『就說童虎這傢伙去參加百米賽跑一定可以得第一,看看他跑的跟飛似的…』 『你怎麼突然提到史昂?』 『沒什麼,想來想去好像只有他是B班的代表人物而已。』 『還有B班的那群女生,個個是男人婆,好可怕,我真慶幸上次聯誼我竟然能活得下來。』 『……』 童虎實在搞不清楚他會被人堵…圍在角落,而且都是不認識的女孩子。 難道他真的是傳說中的人物,但他到底哪裡傳說了? 他可以用他快滿20年的人生向天發誓,不是他要妄自菲薄,但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平凡的長相,平凡的身材,平凡的課業,所有關於他的一切都是這麼的平凡啊? 繼續丈二金鋼摸不著頭腦。不過,舞會上的餐點還真是不錯,要多吃一點,然後再撈一些回家,早上才剛繳完房租。對於他這種一切吃自己的苦命學生來說,有免費的絕不花錢,要付錢的拒挑昂貴。 發現自己好像有越來越摳門的趨勢,童虎不知該高興還是該無奈。 『你就是童虎?長得真的滿可愛嘛!』 『是啊,遠看像烏鴉,近看像朵花(?)呢。』 面對這群狼虎豹般的女孩子,他忽然覺得班上的女生溫柔多了。 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猛使眼神。豈知對方完全無視,兀自與別人談話。 『童虎在對你發出求救訊號啊,公關大人。』 『有嗎?他不是沉溺在溫柔鄉中?不然你去?』 『唔,我不想,那群女的好可怕,從聯誼後我就知道我們班誤上賊船了,難怪B班的男生一直想認識我們班的女生。』上次聯誼就是B班男生主動來邀,當答應的那一刻B班的公關更是當場流下珍貴的男兒淚…喜極而泣啊… 『B班男生真是令人同情…雖然我們班也有些人也被列為該同情一組了…說到B班,有看到史昂嗎?』 號稱是系上之花的史昂…別懷疑,這是系上女生一致認同的,不然男生們再怎麼大膽也不敢吃了熊心豹子膽來鄙視在這個系上,能力比男生還強的女孩子們。話說這個人見人愛但又人見人怕且在團體活動從不缺席的史昂竟然不在舞會上。 童虎使出渾身解數好不容易脫離魔掌,無視別人的目光毫不客氣的狂掃桌上料理,同時也聽著眾人談論那個史昂缺席的消息。 史昂史昂,這名字真的耳熟。他排除了聽班上同學說的可能。因為他不會記得沒見過面的人的名字,但見過也不一定會記得名字就是了。 校地的北邊,實驗研究大樓的附近,一大片樹蔭圍繞下,有塊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造景水池。 也許是風水的關系還是其它沒有根據的傳聞,這個地方即使在夏天也顯得…說好聽點便是涼風徐來,說明白點就是陰風陣陣。 有的水池裡會養觀賞用的鯉魚,但這水池竟然連青苔都長不出來,更遑論養魚了,而且從池面上看去也望不到池底。 在學校待久的學生都知道它的別名:美麗的沼澤。 即使如此,這裡的環境還是適合休憩的,氣氛…也適合情侶約會,但膽大的情侶一天下來有沒有一對都值得令人懷疑。 對童虎來說這裡是寶地,他樂得越少人來這越好,這樣睡午覺才不會被打擾。 童虎對鬼神之說並非鐵齒,只是認為沒看到過就無法增加說服自己的可信度。 所以說現在他是不是要該相信世界上是有鬼神存在? 躡手躡腳的,悄悄接近站在池邊的鬼…站?站!?他可以肯定這個鬼是用站的,而且還穿著STARS的慢跑鞋。 再說那個鬼手上拿的東西非常眼熟,眼熟非常--- 『我的書!』 死命的撲上去還是挽救不了教科書英勇捐軀的命運。 用力揪住這個長髮鬼的衣領,眼睛大概可以噴出火來:『你這個混帳!幹嘛丟別人的書!?』 午休時刻童虎如往常一般來這補眠,順便帶了一本教科書來當枕頭。不知怎地今天睡的特沉,等醒來發現已經是下午第一堂一半時間過去了,急忙衝回教室的他壓根忘了拿書。直到打工時才想到。 因為不是下午要上課的課本,所以才會忘記吧。畢竟把書晾在那餵蚊子不好,雖然蚊子不領情。但說不定會被掃地歐巴桑丟掉。童虎決定下班後回學校拿。 長髮鬼眼神悠然:『書上有寫你的名字麼?』 『是沒有,不過這不是重點!沒有名字你就可以亂丟!?』 『既然沒有你的名字那麼我愛丟就丟你管得著麼?順便一提,』長髮鬼伸出比女人還白皙修長的手指指向腳邊。『你的書在這。』 一低頭,果然有本與剛剛被逼落池裡的書長得一模一樣,此外著其它種類的教科書也散落一地。 這些書好像…好像都是自己上課要用的課本…再抬頭,『你腦袋有問題嗎?幹嘛把書丟到水裡?』 長髮鬼仍是一派悠閒氣度,還勾起微笑解釋:『我要離開這裡到美國去,這些書也用不著了,也懶得帶回去,乾脆丟這好了。』 『你這是污染環境!要丟不會丟資源回收桶啊!』 這個人腦袋就算沒問題思考邏輯也一定不會是正常的。不過童虎自己好像也沒什麼資格批評別人的樣子。 『我不想讓人發現是我丟的。』 童虎這才注意到書上似乎有簽名。『史昂?你是史昂?』 『你好,童虎,可以放開我了嗎?』 愣愣地照做,又覺得哪裡不對。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 『現在會在書上寫名字的人不多了。』 拿起童虎的課本遞給他,再將剩下的書一本一本,慢慢地丟進池裡。 童虎在一旁默默的注視史昂奇特的舉動。 不能否認,史昂如同友人所說的,的確是長得很漂亮,甚至可說是美艷的地步,微勾的唇角散發出慵懶又帶自信的氣息,一個男人長成這樣又不失英氣已經很不得了了,更何況他還是那個傳說中的(顯然童虎也忘記他也是個傳說人物),跟他同系的,隔壁班的,那個在系上聖誕舞會中缺席的史昂。 『喂,史昂。』童虎絲毫未發現他的語氣就像與一位多年好友談話般自然:『我們有見過嗎?』 史昂眨眨酒紅色的眼瞳。『這是你的搭訕台詞?』 自戀!童虎在臉上及心底同時翻了個白眼。『我只是覺得你的名字很耳熟,誰要搭訕你,你又不是女生!』 事實上就算是女生,童虎也不會用這麼俗氣又老套的搭訕台詞去把妹的,再說童虎根本沒交過女朋友,因為他沒那麼多美國時間。 他的美國時間全都奉獻給打工不然就是家庭代工。 史昂的碧綠長髮在月光的沐浴下摻雜著惑人的銀色,自從見著童虎史昂便一直在微笑。可那微笑飄緲又深邃,搆不著邊撈不到際。 童虎下意識的搔頭。『我的臉上有什麼嗎?』 這傢伙幹嘛一直笑著看他? 『沒什麼,我們兩個同系同年不同班,我在系上也算是出名,聽過我的名字很正常。』 童虎雖然認為這個理由非常正常而且強烈的具有說服力。但他還是覺得哪裡搭不上線。 一下皺眉一下苦哼,兀自陷入思考的童虎,直到視線範圍內有抹綠色吸引他這才發現兩人靠的極近。 童虎往後嚇退了一大步。『你…、你靠這麼近幹嘛!?』 『我要走這邊啊,』拍拍童虎的肩,『童虎,以後再見。』 『…真是奇怪的傢伙。』 肩上好似殘留史昂手心傳來的體溫,不知名的情緒由心上渲染開來,童虎站在原地注視人影逐漸消失在夜色中。 本來以為他和史昂就只有那麼一次月下見面…好像很浪漫…呸呸呸,誰跟那小子浪漫來著。總之是莫名其妙的招來瘟神一名。 幾個月後去美國的史昂不知為何跑到他家來順便還蹭了一頓飯,說是放假回來沒地方去。 是不會回家啊!童虎反駁。但見著史昂一臉似哭帶怨,害他全身雞皮疙瘩站起來向他敬禮,對他"家裡沒溫暖,只好找朋友"的說辭壓根不相信。 況且他什麼時候跟史昂是朋友啦?而且他敢對天發誓他從來沒告訴史昂租屋的地址,他竟然找到這裡來,難不成他家開偵信社!? 之後童虎強烈懷疑自己大概是上輩子欠史昂千萬筆債,至此以後史昂一年放假回來二三次,次次往他這跑,而目的都是蹭飯兼過夜。 童虎雖然很想趕人並說自己不收流浪漢的(喂),但看在史昂每次來都會帶著幾粒過去五條巷子才會賣的,價錢不低,連他自己都捨不得得天天吃的超級大肉包當拌手禮,他只好勉為其難的收留史昂直到他又得回美國讀書。 「史昂,你鬧夠了嗎?」 童虎敢說這是他第一次有股衝動想把史昂埋在地下讓他別再出來危害世人…尤其是危害自己的終身大事。 「童虎你冤枉我了,我可是在幫你挑選最佳伴侶呢。」 看看又是一個被他的美貌驚到被他完美微笑嚇到…怔到…煞到…自相形穢…黯然離去的天真女孩…哼哼,童虎怎麼老是交這類型的啊,一點長進都沒有。 「你---」即使他再怎麼想埋了他,他還是無法對擺明是欠打的笑臉揍下去。「你以後別在我交往的女人面前出現,還有下次我就跟你絕交!」 「哎,俗話說的好:有異性沒人性,見色忘友,童虎,你真令人失望。」 悲痛沉重的語氣,伴上恨鐵不成鋼的搖頭嘆息,史昂真是讓童虎快要氣到頭頂冒煙了。 再下去還沒活到30歲就會先被史昂氣死!!! 大概是玩夠了,史昂擺出平常的笑臉,拉著童虎說走就走,也不管對方在後面齜牙裂嘴的抗議。 「你要去哪啦!」 「回家啊。」 「回家…那是我家不是你家!」 「計較這麼多做什麼,你家我家還不是都一樣。」 不是童虎太下流(童:= =+)要想歪,只是這句話怎麼聽怎麼曖昧。與其猜史昂是故意要調侃他還是無心,不如把心思花在這個以捉弄別人尤其是他為樂的傢伙到底想要做什麼。 「生日快樂,童虎,別太感動哦。」點亮最後一根蠟燭,微弱不刺眼的火光跳耀下,史昂精緻端正的五官顯得更加纖細柔和。 「你你你你你、」童虎倒退三步手指顫抖指著那整桌看起來很好吃但直覺告訴他不可以吃的料理。「這是你做的!?」 「是啊,看在你請我吃這麼多次飯,今天你生日我特地做的。」 童虎第一次看到有人明明是死皮賴臉蹭別人的飯還可以一副"我的恩情你要記得"的跩樣。 見童虎拿著筷子左伸右縮,遲遲不肯行動,史昂原本一派自得的微笑已經有點轉為陰沉。說時遲那時快,抄起筷子夾了菜就往童虎送去。 突然被硬塞食物差點噎到的童虎揮舞著拳頭:「史昂你搞謀殺啊!」 「怎麼樣,好吃嗎?」 不是他要說,這個看起來也的確是大少爺的史昂手藝還真不是普通的…好、好到讓他以為這是史昂去餐廳買來的菜。 「原來,你還是有優點的。」 童虎由衷的感嘆。記住,是感嘆哦,不是稱讚。 本來被史昂氣的忘了還沒吃晚餐,此時吃到好吃的東西肚子也開始恢復正常機能拼命喊餓。 「那是你沒發現,我本來就會很做菜。」 「你還說,你每次來就只顧著蹭我的飯睡我的床(害他只能打地鋪),你自己說你有沒有做過給我吃。」 要不是筷子的主功能是拿來吃飯的,而且他現在很餓,不然他會考慮拿去戳史昂漂亮的額頭。 「有人要煮給我吃我當然樂的清閒囉。」 「你不吃?」 史昂除了剛剛硬逼自己那一口外,幾乎都沒動過筷子。 「看你吃我就飽了。」 有人說熱中做料理的人總是做的興趣比吃的方面還大。只不過吃飯時有人一直盯著看還是覺得很不自在。 「看在你這位大少爺難得大方,這次我就不計較你又來亂的事。」 「不會有下次了。」 「哈?你說什麼?」 史昂說的很輕很輕,童虎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沒什麼,以後不會再來打擾你了。」 縱使史昂老是以捉弄他為樂,但這種疑似告別的話語,讓童虎略感不安。 他怎麼沒發現一向很多話的史昂今天安靜許多,連剛剛當電燈泡時也只打了句招呼而已就能讓他新交的女友傷心離去…不對,現在不是再度佩服他的時候。 童虎雖然拿史昂沒辦法,不過對朋友的義氣他還是有的。 放下筷子,正襟危坐。「你遇上什麼麻煩?有什麼事我可以幫忙嗎?」 「謝謝你,童虎,」喝!史昂這麼認真的道謝還真嚇到了童虎…「你是個好人。」…為什麼要發我好人卡!就算是男生發的我也不要! 「沒什麼事,只是以後不能再美國中國兩邊跑了…好啦,這不重要,你快點吃吧。」 哪裡不重要!雖然史昂如平常以往笑著,但童虎看著史昂的笑容卻有些心酸。明明就是慶生會現在被史昂這麼一搞變成感傷充斥的離別會了。「史昂…還會回來吧。」 「你不希望我回來?」 希望是希望,但童虎總有股…被黃鼠狼盯上的錯覺,他與史昂之間的相處他佔過上風次數用手指頭算也算的出來,雖然他聽天由命只能認命交陪這個不管哪方面都令人印象深刻的朋友,但不服輸的性格使他下意識的回答:「要不要回來隨便你啦,問我幹嘛。我又不是你的誰。」 「你嗎?你是我的---朋友啊。」 「拜託,別把一句話拖的這麼長引人誤會可不可以。」 「童虎你心思不正哦。」 「是你說話方式有問題--!」 最後,童虎再度見到史昂已是三年後的事。 那天黃昏他穿著衛生衣五分褲拿包垃圾下了公寓樓梯,如往常般走到巷子口時,卻像是想起什麼猛地轉身,一頭招牌翠綠長髮在風中搖盪。 「童虎,你看起來真邋遢。」摘下墨鏡,依然是記憶中那雙似要將人吸進去的鮮艷紅瞳。 「要你管啊!」 史昂突然出現著實讓童虎好生驚訝,然後說出口的話也讓他再度驚訝。 「你說什麼?司機?你要我當司機?」 雖然他的功課算不上頂尖,但畢竟也是從一流大學畢業的,現在也有份薪水不錯的穩定工作。 要他去做個幼稚園的校車司機,未免太瞧不起他了吧。 史昂對他比出五根手指。 「你要是要炫耀你手指長可以省起來了。」 「童虎,原來你也學會開玩笑了。」 伸向童虎的臉使力扭轉,然後在童虎還沒拍掉他的手之前便縮了回來。童虎臉上的明顯紅印讓他心情更好。 「年收入五百萬。」 見童虎一臉"我聽你在屁",史昂搖頭嘆氣:「哎,童虎,你不是要幫家裡償還債務嗎?這時候還要計較工作內容,反正你書也是隨便唸沒有什麼特別專長,唯一專長是記路很熟,當司機正好。」 史昂到底是要他當還是不要他當,有人會用損人的方式來推薦工作嗎? 「你為什麼要找我做這份工作?」 史昂偏頭想了想,以認真的神情說:「我覺得很適合你啊。」 會記路就叫適合啊!!!那他如果平衡感很好是不是要叫他加入馬戲團當空中飛人!? 「好了童虎,事實上我很忙,現在也是偷溜出來的,我得快點回去…你不要的話,我也可以去找別人。也-不-是-非-你-不-可。」 最後幾個字特意加重語氣放慢速度,史昂轉身不待童虎回答就前腳跨出後腳也跟進,一個不注意卻去踢到桌腳,痛的他直皺眉硬是不唉出聲來。 肩頭被童虎用力一壓直接跌坐在地上。 「你這麼急著離開,連我的答覆都不聽啊?真是有夠笨手笨腳的。」 「死童虎你活得不耐煩…」史昂揉揉因重力加速度而疼痛不已的臀部,看著童虎認真端詳他受傷的腳趾,忽然有股落淚的衝動。 「有點破皮,還好…史昂你…」你還好吧?話未說完就見史昂捂著臉。「有這麼痛嗎?」史昂一向自尊心很強,遇到什麼難過痛苦的事很少表露出來。看他都痛到全身發抖了。 「沒什麼…」史昂努力平復情緒,以免真的在童虎面前流淚。「怎麼樣,童虎,你答應了嗎?」 「我答應。」 「你說真的?」 他本來想童虎會拒絕,畢竟這種聽起來雖然錢多但沒志氣沒前途的工作不一定人人願意做,所以他想了數種說詞以便不時之需。 童虎就算不願意一定也得做,誰叫他也是…也是…哎,說到這個史昂就悲從中來,因為集團中令人匪夷所思的宿命星命論,害得他沒法繼續在國外逍遙兼躲老是被安排相親,他才不願當家族中那些三姑六婆的娛樂來源。 「怪了,你不是巴不得我答應嗎?現在我答應了你又懷疑。」 「答應了就不能反悔。」從手提包裡抽出幾張紙,推到童虎面前:「快簽吧。」 「…你竟然把帶切結書在身上,服了你了。」 雖然不知道為了什麼理由史昂這麼堅持,不過可以快速賺錢又不失正當的職業對現在的他是很合胃口,反正還是以後還是可以換工作嘛。 他實在是很想快快卸下父債子還的包袱啊。 很快樂很高興的童虎或許是因為介紹人是熟識的人的關系,似乎沒有仔細將書狀內容仔細閱覽過,以致於忽略了某一行文字。 見史昂小心翼翼的把文件收回去,童虎失笑:「我第一次知道你這麼重視我,真是令人感動啊。」 「既然感動,還不將誠意奉上。」 「啊?」 童虎時常跟不上史昂的跳躍性思考,看他笑咪咪的指指廚房。「你不是急著回去---」 「既然來了當然就照老樣子。不過還真的不能待太久,童虎你就煮簡單一點的吧。」 「原來我對你的意義就是蹭飯用的"煮人"啊。」 「能為我服務是你的榮幸。」 …童虎心裡流下無奈又悲哀的淚認命的走向廚房。 史昂這個惡魔!瘟神! 「童虎。」 「還有什麼吩咐,大少爺!」邊穿起圍裙邊沒好氣的回頭。 「…沒什麼。」 史昂又不知哪根筋不對…不對,他什麼時候正常過。「那你是叫心酸的嗎,哼。」開始煮水準備灑麵條。 用指代梳,順了順有些凌亂的長髮,收起臉上笑容,認真堅定的眼神注視忙碌的背影。低聲滑出一句細語。 「童虎,答應我的事,是沒有反悔的餘地哦。」 《完》 ------------------ "一開始" 哈哈哈!這次一定可以比獅誕文還短! "過不久" 唔…怎麼會寫的比蟹誕文還長- -a "最後" 竟然是目前寫的聖文最長的一篇=△=||| 呃…我汗我點我倒,總之天秤誕依然如期送上賀文(但下個天蠍誕就不敢保證了…哎) 總之這篇和當初想寫的內容有非常大的出入,於是決定當成番外看了 最近其實是想寫布布文啊(踹) 『好累…』 抬著近乎無力的腿邁開沉重的步伐,髒兮兮的矮小身影緩慢的走進看似熱鬧的市鎮。 臉上寫滿我很開心,幾乎是用跳著走路,剛滿7歲的童虎嘴塞一粒肉包手抱整袋肉包。 哈哈哈,今天生日,賣肉包的陳嬸多送我好幾粒耶。 也許是喜歡吃肉包的緣故,童虎也有張與肉包一樣圓圓的臉,大眼大圓臉,看起來煞是可愛。 『喂,你幹嘛一直看著我。』 本來開口笑的嘴縮回原狀。這個小乞丐從剛剛就一直盯著他…視線往下…童虎抓緊手中的紙袋,像似抱著重要的寶物。『這是我的,才不分給你呢!』 『我…』 我才不是要跟你乞討!繃得很緊的神經一放鬆,便忍不住哭了起來。 二天沒吃東西對大人來說也許沒什麼,但對一個6歲正值發育期的孩子來說可是如被父母吊起來打更難受。 從被綁架的地方脫困後,又不知走了多久才從深山下到有人煙的地方。綁匪給他吃的東西他是一口都沒動,就怕被下藥,喪失任何可以逃離的機會。 從懂事之後史昂就被家裡的大人逼著要記住一切被綁架時的應對方法,要知道他們家族的人中沒一個人是沒被綁過架的。 當時聽著大人們或是較年長的堂兄弟們討論自己被綁架時的情景,史昂還很興奮期待自己被綁架的那一天呢(?)。 他一定要整歹徒整到唉唉叫才行。 如他3歲時立下的志願一般,他的確是用超齡的機智與智慧整得歹徒口吐白沫,不過卻從來沒想到被綁架是要餓肚子的,而且還要餓這麼久。 嗚嗚…肚子好餓,腿好痠哦。 『喂!你別哭啊!』 童虎七手八腳慌慌張張地想叫他別哭,但史昂的淚像是水龍頭般一打開就停不下來。 『嗚嗚、嗚嗚……』 『吶、吶、包子給你吃,你不要哭了。』左看右看有幾個路人開始對他與這個小乞丐指指點點。雖然說當乞丐是不好的行為,不過這麼小就出來乞討一定很可憐吧。父母常對童虎耳提面命說,童虎啊,你要當個熱心助人又帶有正義感的男子漢哦。 現在就是發揮正義感的時候了,雖然很心疼不過童虎還是很阿莎力的從袋中拿出…看起來是比他嘴上那粒還小的包子塞給史昂。 史昂默默的接過包子,才咬了一口---『嗚…嗚…』 『!』怎麼包子給他他還哭得更厲害?小小的腦袋百思不得其解。當乞丐的人不是因為肚子餓才乞討的嗎?難道是一個吃不夠!?看他長的瘦瘦小小的,竟然這麼會吃。 童虎在心愛的包子與男子漢的正義感之間天人交戰。 最後最後,童虎第一次覺得自己這麼偉大,他又拿出一個包子遞給史昂。 『我再給你一個包子,不要再哭了哦!』但小乞丐卻對他搖頭。『為什麼?你不是因為吃不飽才哭的嗎?』 『嗚…』包子內中的肉香讓他想起媽媽常做給他吃的紅燒獅子頭。『我想回家…』 靠著童虎的(父母)幫忙,史昂順利聯絡到家人。 兩小時後七名黑髮戴著黑墨鏡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齊唰唰出現在童虎家門口,讓童虎看傻了眼,也讓童虎的父母緊張以為黑道上門找碴來了。 『二少爺您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 領頭的黑衣人恭敬彎腰擺出請的手勢。 『…原來,你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啊…』 童虎第一次看到賓士車。不過他並不知道那就是大人們常在說的賓士車,只是覺得這台車又大又帥又拉風。 史昂非常有禮貌的向童虎雙親道謝,而他們倆也婉拒了黑衣人為了答謝照顧史昂而送上的禮金。 『你叫什麼名字?』史昂在童虎面前站定,微偏著頭詢問。短暫的相處彼此竟然還不知道對方的名字,都只喂啊你啊的叫。 『童虎。』童虎這才發現這個本來髒兮兮的小乞丐,在被自己的母親打理過後,露出小巧可愛的鵝蛋臉,笑的時候眼角與唇角彎彎的像新月一樣,讓他忍不住對他產生好感。 『童虎…童虎…』默念了幾次後,史昂對他伸出手,『我是史昂。』 『史昂。』 『童虎,要記得我哦。』 『嗯!』 『童虎,你幫了我,以後有困難我會照顧你的。』 『呃?』被一個漂亮小鬼說要照顧自己,這樣好沒有男子氣概耶!童虎挺起自己一點都不壯也不大的胸膛,神氣活現的回答:『才不要你照顧我,是我照顧你!』 『真的嗎?』透過搖下的車窗,史昂笑得更開心了:『那你絕對不能忘記哦。』 『忘記的是小豬---』小跑步跟在緩緩開動的賓士後,童虎猛揮手:『以後我還會請你吃包子哦。』 沒看到坐在後座的史昂回頭,但卻見他比了個V的手勢。 多年以後每當童虎被史昂氣到不理人時,史昂就會用包子來討好他,而童虎也很容易的就被收買,然後再度被史昂氣到跳腳。 「我喜歡吃肉包你為什麼做菜包!」 「吃這麼多肉作什麼,童虎你真的是包子臉,真可愛。」說完不忘偷捏童虎的臉一把。男性自尊受到打擊,終於發飆的童虎與史昂在史昂的三層獨棟公寓玩起了追逐戰。 「不用阻止他們?」汗,看到父親氣成這樣也真少見。 「不-用-這是他們的生活情趣。」越吵感情越好啊,呵呵。 是說,童虎卻從來沒仔細想過,為什麼史昂知道他喜歡吃包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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