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行蒼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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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霹靂布袋戲中心。含腐,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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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

故事背景為線上遊戲”飛天歷險free " ------------------------------------- 「老丈,這麼晚了您一人在這做什麼呢?」 雪白灰邊法袍,緩流水光的法杖上倒映琉璃般的容顏,雪鼠法冠下滑落些許紫藤色髮絲,一名看來年紀似未滿二十的女孩,巧笑倩兮地朝他搭話。 崑崙鏡。這個世界的名字,也可說是世界的全部。與軒轅劍、煉妖壺齊名的上古神器。專司記憶過去、現在、未來,及萬物的崑崙鏡裡,存在著一個映射現實的世界。 在這世界中所有一切如同現實中的倒影般,沒有生死與時辰,鏡花水月般的世界。 不知從何時開始,現實世界的人類所產生的"妄想",被映射到崑崙鏡中。妄想變成生命,四處妨害崑崙鏡的運作。崑崙鏡因也因此無法再映射現實,失去大部分功能。而原先管理世界的十二位鏡王,現有多位也不知所蹤。 「哦哦,小姑娘,」梭老順了順自己的雪花鬍,「老朽在找老朽飼養的狗。小姑娘妳也是,這麼晚了妳單獨一人,很危險的。」 「多謝老丈關心,」甩了下過長的法袖,女孩向老者拱手,無奈笑道:「就是因為還找不著落腳處,所以還在行夜路呢。」昨日又露宿野外,她好想念棉被的溫暖啊。豈知這雲夢平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連間客棧也沒,果真是名副其實的平原。 「呵呵,既然這樣,小姑娘不介意的話,不如到老朽家過一晚如何?」 「真的麼?」女孩喜上眉梢:「太感謝老丈了。」終於不用再睡外頭了~ 「沒什麼,照顧同胞是應該的,呵呵。」 「呵。」 雙腳時而離地行走,額上特殊印記,此乃崑崙鏡四大種族之中的天人一族。 天人一族在四大種族中是人口最少的一族,原因出在天人生性高傲,不喜與外人接觸,甚少離開家鄉。 名為月下蓮華的女孩與這位梭老,皆屬天人族。 「老丈,您方才說,您在找您養的狗是麼?」 「是啊,最近聽說這一帶有大型妖獸出沒,來旺這孩子又有晚上出去覓食的習慣,我擔心牠遇上什麼危險,所以出來尋找。」 「勞煩老丈出外尋找,這隻狗還真是調皮…」抬頭望了明月星稀的夜幕,又隱入了麼…哎,那顆應該特別注意的災星。 「不如我幫老丈您找吧?您老人家還是回去休息吧。」 「這怎麼好意思呢,況且老朽也不能放可愛的小姑娘單獨一人在此啊。」 「老丈您別擔心。」舉袖輕掩唇瓣,另手扶腰:「別看我這樣,我好歹還是名拿過風水師稱號的陰陽師呢。」 「哎啊,想不到妳小小年紀…真是才人輩出啊…但這一帶猛獸眾多,要是受傷也不好。」 「這個--也沒問題,我同時也有大夫資格哦。」 說到這個大夫資格,月下蓮華就忍不住悲從中來,大夫訓練真是不人捱的啊,尤其在那堪稱魔惡鬼的堂兄訓練下…她還可以活到現在真是感謝上蒼、感謝鏡王們。 「大部份傷勢我都有辦法治的,」只要不是斷手斷腳或是身首異處。「老丈您就別擔心了,來旺就交我找吧。」 「這…」禁不起女孩的殷殷懇求,一向軟心腸的梭老終是點頭答應:「好吧。來旺平常喜歡在雲夢平原四處遊玩,也很喜歡聞味道重的東西。這隻紙笛你拿著,還有這些牠窩裡的手巾。來旺聽到這紙笛的聲音應該就會有回應了。」 「好的,我了解了。」 「小姑娘,還沒問妳的名字呢。」 對老者行了個禮,頷首。「小女子名叫月下蓮華。」 「喚老朽梭老便可,一切有勞蓮華姑娘了。」 月下蓮華憑著梭老的提示,在雲夢平原四處閒晃…不,是尋找來旺的蹤跡。 「據老丈的說法…那麼來旺應該會到這裡來吧。」 很少有人在連續走了一整日後還能使用耗體力的御劍飛行。降落在玄武塔塔前,月下蓮華拿出紙笛開始吹奏。 吹奏出的樂音雖輕靈婉轉,可只有月娘能充當照明的夜晚,無人的樹林中傳出樂聲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汪汪汪---!" 「耶?為什麼?」 聽到狗吠聲由遠而近傳來,月下蓮華本來很高興想上前迎接來旺--本來應該是這樣的沒錯。 「為什麼是引來附近的小野狗呀,是我吹的太難聽了麼~~~~」 被疑似事實的事實嚴重打擊,很想到角落劃圈圈的月下蓮華,此刻卻容不得她分心。 野狗已整群朝她撲上。 「天…我是不是該回去找叔叔再多加鍛練呀…」 拖著沉重的腳步邁向眼前雄偉非常的朱雀塔。內心不斷對在其它四聖獸之塔前吹紙笛卻只引來小野狗一事感到沮喪。 『蓮華!妳看看妳,別整天玩符紙還是看地理書,多多跟我學習樂理與樂器才是!』 月下蓮華還待在長場城時,城內著名樂師福寶常常對坐在案前研讀術法書的她叨叨唸唸。 『爹,您別強迫蓮華小妹學那些沒用的東西嘛。』 『你說什麼?你這個不肖子~~~我們家代代都是以樂師出名的,誰知出了你這個一個不肖子,竟然跑去當捉鬼收妖的牛鼻道士!』 『光說我,』易水寒作勢掏掏耳朵,『二弟與倫弟不也一樣麼。』 『你你你…你們這幾個不肖子…是生來專門杵逆我的是吧!』 這是怎麼了這是怎麼了,怎麼他鼎鼎大名的樂師福寶與知名舞者虹茵生的三個孩子沒有一個是想繼承家業的! 『伯伯您別氣了…氣壞身子不好…』 月下蓮華拿著書卷遮住臉,只剩兩隻眼睛烏溜溜的轉。自己老是被拿來當做伯伯一家的爭吵起因,她覺得很煩也不喜歡看到這種情形。 不是不想學伯伯與伯母擅長樂器與舞蹈啦,只是她對拿著法杖使風水術和指捻符咒降妖伏魔比較有興趣。 『哎,爹,您就別唸了,這樣吧,我去把二弟找來,我與他換個班,你老人家繼續唸。』 易水寒一把抓起縮在書後的月下蓮華,毫不在意氣得七竅生煙的父親就大搖大擺往外走。 『哦,對了,爹,記得告訴娘,說我與倫弟跟蓮華晚上不回來吃飯了,我們要帶蓮華去特訓。』 被像拎小雞般拎著衣領拖著走的月下蓮華苦噥:『啊…又要啊…寒哥哥,可以不要麼?』 『妳不想呀?』 『不是…』 不是她不想,事實上為了習得更高深的術法與法術,訓練是必然的,只不過…兩位堂兄的訓練可稱做是惡鬼訓練呀。 尤其是這個雖噙著笑意可臉上卻寫著我很壞的大堂兄… 『那就走吧~不過在去之前,我們先去二弟那一趟吧。』 『真的要找保哥哥回去?他在看診耶~』 『傻瓜,怎麼可能。那只是唬弄爹用的啦。我只是要去跟他討幾副治跌打損傷的藥而已。』 『…寒哥哥,我是女孩子。』 『看得出來呀,妳小的時候我幫妳洗澡也證明過了。』 『唔,你這個色狼,竟然偷看我…』 『喂喂,1歲小ㄚ頭的裸體根本不會讓當時10歲的我產生任何遐想好麼。』 摀著被易水寒猛敲一記的頭,月下蓮華嘟起嘴不平的抗議。『哼,寒哥哥就是喜歡那種成天抹著胭脂俗粉的女子是吧?』 易水寒見狀忍不住輕捏她的俏鼻譏笑。 『怎麼,喜歡你寒哥哥就說一聲嘛~』 『誰喜歡你呀,人家我比較喜歡保哥哥與倫哥哥~』 『哎呀是這麼樣麼~我記得天保與石倫是不喜歡小ㄚ頭的哦,尤是是個才13歲發育不全的ㄚ頭。』 『可惡!』 『哦?蓮華妹子,還沒去找天保妳現在就想開始特訓呀,做兄長的自當奉陪。』 「啊,我怎麼忽然想起以前的事…」 月下蓮華用力甩頭,將那張笑得可惡的俊臉拋之腦後,掏出紙笛。 「得先完成老丈的事才行。」 「如果朱雀塔這也找不到,那就真不知道在雲夢平原還有什麼地方可以找了…」 「希望不要再引來小野狗…」 清亮的笛聲才響起不久,月下蓮華那過人的聽力便已捕捉到不尋常的聲響。 「…好像有什麼聲音…」 停下笛聲,仔細聆聽,奇特的吼叫聲逐漸朝自己逼近,抓穩雨霧杖,擺出隨時都可以使用術法的準備。 「妖氣…!」 牢牢盯緊右方樹叢,率先從樹叢中衝出來的是一名身穿白衣的年輕男子,對方見到月下蓮華怔忡了下,就這一瞬間的晃神,男子被後方追趕而來的紅色妖物撲倒在地。 巨型妖物朝他手臂用力一咬-- 「唔…」撕心般的疼痛頓時由手臂擴至全身,強忍著翻過身用另隻未受傷的手抵住妖物尖利的牙與其抗衡。 「給我…給我…給我給我…」 「這…這是什麼妖物,竟然會說話。」 接受水寒堂兄與石倫堂兄這麼多年的訓練的月下蓮華,不是沒跟妖物對戰的訓練,但首次看見會說話的妖物,讓她忘了在第一時間援救那名年輕男子,回神過來時男子逐漸抵擋不住妖物越加發猛的力道,恐有再傷一臂之險。 「不行!他…」 還沒思即該先使用風水陣試探對手的底細,還是直接用一道落雷符給妖物些顏色瞧瞧,月下蓮華下意識地直接衝向妖物將其撞倒一旁,再急扶男子至朱雀塔的石階上。 「妳…」 「你在這等一會。」月下蓮華撕下自已的法袍下擺大片。「不好意思,這個先將就將就,我去對付它,你別亂動。」 「喂…」 接過布料的同時,男子還來不及阻止,她已左拿法杖施行五行寂止右夾符紙發動符陣對敵去了。 饒是修練多年的妖物,在術法與符陣輪番攻擊,且多數時候無法自由行動之下,最後妖物驚天動地大吼一聲,便也頹然倒落塵土。 「好累…」雙腿軟跪在地。「不過跟寒哥哥的惡鬼訓練比起來,這陣還是勉勉強強啦…只是好久沒這麼累了…啊!」隨即想起現在還有傷患,急急忙忙站起,突然一陣暈昡朝她襲來,本來以為後腦杓得要跟堅硬的石地做親暱的接觸,卻感到意料外的柔軟,及"唔"的一聲。 唔? 朝後一看隨即瞪大眼,她正在靠在那名年輕男子受傷的左臂上,傷口的血液沾染上她的紫髮。無暇思及其它,她只心急地問:「對不起!你沒事吧!很痛麼!」 「還…還好,不礙事。」 男子忍著手臂傳來的過度疼痛,對幫助他的她道謝:「謝謝妳…」 「謝什麼!我都還沒幫到你呢,剛剛不是丟布給你,你為什麼不包!」 態度忽然一百八十度轉變,月下蓮華指著他的鼻頭劈頭就罵。 「真是受不了你,難道你沒學過怎麼包紮呀,哎。」再度將裙擺撕下一片,白皙小腿頓時顯露於外人面前,她也毫不在意。「就算你是有錢人家的孩子,也該學點包紮吧,真是。」 瞧他穿的衣裳質地不錯,許是富有人家。嘴上唸歸唸,手上力道卻是輕柔無比。 「好了,先這樣吧,大概可以先撐到去大夫那,你怎麼了?」 包紮完畢一抬頭,對上男子澄澈的褐眼,習慣性的微笑。 「我很注意力道了,很痛麼。」 「不…不會…」年輕男子躲避月下蓮華伸來的手,臉色薄紅的再度道謝。「多謝。我先走了。」 「什麼?不行?你的傷還這麼嚴重,要看大夫才行!」 雖然她有大夫資格,但他已傷至骨頭至斷裂的傷,似乎不在她能醫治的範圍內。哎,她可以預見她用御劍飛行帶他回去找天保堂兄時,他大概會用那張天使般的面孔柔笑到令人顫抖的問她:蓮華,只還沒拿到藥師稱號,就只能算是實習大夫。兄長何時告訴妳實習大夫可以醫治人了? 惡寒惡寒,就算這樣她還是得硬著頭皮回去,不然這人的傷… 「不用了。」男子輕皺眉,這女孩緊緊抓住他的右手臂,深怕他跑走似的。雖然他也知道自己傷勢很重,不過,他還有事要處理…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原本已死的妖物突從口中吐出一物。「這是…好重的妖氣…」月下蓮華上前拾起骨頭左觀右看,「啊,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你的傷…!」 人已不見。 「梭老…我回來了…」 「小姑娘,妳回來…怎麼啦,妳看起來很累的樣子。」 「嗯…還好啦…」 為了找那個捲款潛逃…不對…落荒而逃…也不對…不告而別的傢伙…,她一股勁地使用御劍飛行的結果,就是累到雙腳落地行走,無法維持一定力量持續天人族的習慣性飄移。 「梭老…真是萬分抱歉,我無能找到來旺。」 當初信誓旦旦地拍胸脯要對方放一百二十個心地保證,現在卻…哎,無顏見人無顏見人啊。 這事若被寒哥哥得知,豈不被寫成紅布條掛在村莊口大肆宣揚呢! 「哎啊,沒關係的小姑娘,來旺已經自己回來囉。來旺啊,過來這邊。」 "汪汪-" 「這孩子啊,不知到跑到哪去野了,弄得一身傷回來。」老者慈愛地撫摸柴犬小小的頭顱,柴犬也回應地般熱情舔舐老者的手。感受到月下蓮華的視線,牠朝她發出警告性的吠聲。 「來旺…不可以這樣,小姑娘,不好意思,大概是因為見到陌生人吧…小姑娘?」 「…啊,沒什麼、沒關係…」那隻小狗!牠的前左腿竟然也受傷了,跟那個男人一模一樣的位置…「梭老爺爺,我還有點事,得先辦完。」 「嗯?但妳應該很累了吧,有什麼事要不等天亮再辦,先休息一下吧,我煮粥給妳吃。」 「謝謝,我只是想把這個拿去埋起來而已。」深紅似血的長形赤骨,依舊持續散發詭異的妖魔之氣。「等我找個合適的地方埋了它後馬上就回來。」 隨著鋤頭一次次的落下,朱雀像前空地逐漸出現一個小洞,月下蓮華擦著汗,拍掉手上的髒污。 「大功告成。準備埋了它吧。」 「請等一下。」 「…你果然來了。」 月光下顯得銀白的髮隨風飄擺,年輕男子面無表情地走近月下蓮華,向她伸出手。 「請把那個東西給我。」 月下蓮華站了起來,「你為什麼想要這個東西,來旺。」 男子聽見月下蓮華的話無絲毫驚訝,一瞬也不瞬的直凝她手上之物。 「不承認?好,那我就埋了它。」 作勢蹲下的月下蓮華立即被年輕男子抓住手臂,「等等。」 「願意承認了麼。」 「是…,我就是來旺。」 表明身份的同時男子也出手搶奪月下蓮華握於手中的魔性之骨。但月下蓮華動作比他更迅速,甩開制住自身手臂的手向後倒退三步掏出不離身的法杖直指對方。 「你也是妖物吧,既是妖物為何待在老爺子身邊,你想害他麼?」 死死握緊雨霧杖與魔性之骨,說實話她的體力所剩無幾,自然也無法集中精神施法,真要與這男子打起來,她無法保證自己能全身而退。 年輕男子見奪取失敗倒也不進行下步動作,望了一眼頭上月娘,輕描淡寫的說:「我沒想過要傷害他。」 「那你為什麼要待在老爺子身邊…?」 「我和碎夢人是住在離這很遙遠的仙山上的妖仙,下山辦事的途中,路經這雲夢平原。」 「碎夢人…?」 「就是那隻紅色魚型的妖物。」 「他跟你是一起的!?那他為何襲擊你?」 繃帶下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年輕男子下意識地捂住手臂。 「一到了雲夢平原,碎夢人不知什麼緣故發狂般地攻擊我。我受了重傷露出原形,妖力來源的肋骨也被他奪去,是梭老爺子救了我。」 本與兄弟說好順道參觀雲夢平原著名的四聖獸塔,沒想到兄弟見著玄武塔後像著魔般襲及毫無防備的自己… 「本想利用他直到傷好就走的,沒想到日子一久,跟老爺子也有了感情。」 「養傷期間碎夢人仍不停地四處找我,它的力量在夜晚是最強盛的,為了梭老的安全,我每晚都去將它引開。」 「你…這是你的肋骨…」 「是的,可以還給我了麼。」 從小就跟隨在兄長身邊看著兄長斬妖除魔,也曾因為妖魔過於狡詐而陷入生死存亡的危機中。所以她知道妖物的話是不能相信的。 可是。 「嗯…」 可是,她從來沒見過一個妖物擁有這麼清澈的眼神。 「謝謝妳。」 將肋骨化入體內,運氣行療,左手臂本深可見骨的傷也緩慢地生筋長肉,逐漸癒合。 「那,你拿回肋骨,以後呢?」 「我…該離開了。」 「你要是離開了,老爺子會很難過的。」 老者和藹的笑臉,時常撫摸自己的溫暖雙手,年輕的妖仙露出不捨的神情。 「不管怎樣,我都會離開。不過,在離開之前,我會陪著他。他的家人都不在身邊,我…」 自己也是甫一出生便不知父母是誰的年輕妖仙,孤獨一人遊走四方,直至遇到交心兄弟碎夢人之後,他才體會到擁有所謂的"家人"的感覺,是這麼地令人眷戀,想要擁有這種感覺持續到永遠。 碎夢人一事已無法挽回。但至少現在,他還有梭老,這個不知自己身份,待自己如親子般的家人。 對,沒錯,只要梭老不曉得自己的身份… 「真的麼?那真是太…」好…了… 精神一放鬆原本透支的體力再也撐不下去,話尚未說完便昏厥過去。 「喂!妳!」急忙攙扶頹然倒下的身軀,仔細察看了後才鬆了口氣。 「還好只是昏過去而已。」 自格窗透進的金曦,點點灑落斑駁木質地板。蝶羽般黑長的睫微微顫動,床上之人逸出的呻吟聲令牠動了動耳朵,聞聞自然垂於床沿的白皙手背後,從未閤完全的門縫中搖搖擺擺的離去。 「唔…」 終是受不了暖黃的照射,月下蓮華無焦距的眼茫然望向頂上的天花板。 「這是哪裡啊…對了,我後來昏倒了,然後…然後?」環顧四周獨自思考,「這裡是梭老爺子的家吧?我怎麼回來的…?」 「小姑娘妳醒啦。」身後傳來木門開閤聲。一把華鬍的老者端著托盤,笑容滿面的關心探問:「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沒有,謝謝梭老爺子。請問,我睡了多久?」 她覺得自己應該睡了很久,不過外頭卻依舊是淡薄晨曦,她記得那件事結束的時間應是接近寅時才是啊… 「啊啊,妳已經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囉。來,肚子餓了吧,先吃點粥吧。」 「一…一天一夜!」 不只梭老將粥放在床頭的手抖了下,連隨老者進入便又趴在地板聽他倆說話的來旺也被嚇得耳朵豎直,緊緊盯著她瞧。 「小姑娘,怎麼了?」 抱頭蹲下的月下蓮華表情哀怨地喃喃自語:「完了完了,昨日就該到廣靈鎮的,我一定會被天保哥殺掉的。」 「妳要去廣靈鎮?真對不住,老朽看妳睡得很熟,不忍心吵妳。」 「沒關系…與梭老爺子您無關…」欲哭無淚的月下蓮華這時注意到對她擺出戒備姿勢的來旺,遷怒的伸手戳來旺的面頰:「都是你啦,我要是被天保哥殺了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來旺被戳的莫名其妙,又見她伸手要抓自己,趕忙起身跑至梭老身後躲著。 「那名叫天保的…是小姑娘的熟人麼?」 「啊,是的。他是我二堂兄,目前正在廣靈鎮出診。前些日子他寫信回來說藥材不夠,要我帶些醫用品與藥草給他。」 「是大夫啊。小姑娘也說過自己是大夫,那來旺的傷是妳治好的麼?」 「嗯?」 「前日老朽站在門口等妳回來,來旺忽然咬住老朽衣裳好似要老朽跟牠走,後來發現妳昏倒在林子裡。這時老朽才發現來旺本來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全好了。」 「呃…是…是啊…」想必是他取回肋骨後,以自己功體治癒的吧。「勞煩梭老照顧了,謝謝。」 「小姑娘要走了麼?」 「是的,原已延遲了三日,現在又多了一日,我必需快點啟程…」 「走之前,還是先將粥喝下吧。」 「…謝謝。」冒著裊裊熱氣的芋頭粥,尚未品嘗便已暖上心頭。「很抱歉最後什麼忙都沒幫上,反而給您添了許多麻煩。」 「傻孩子,在意這些做什麼呢,不麻煩不麻煩。」拍拍紫色的腦袋瓜,梭老轉身:「好了,妳慢慢吃吧,這裡離廣靈鎮也還有一天路程,老朽給妳做飯糰去。」 「啊…那怎麼好意思…」 「再說下去就見外了哦。來旺啊,你留下來陪陪小姑娘吧。呵呵。」 房內歸至寂靜。 柴犬小圓黑點與紫曜眼瞳四目相對。 「來旺…」 「汪。」 「…我說你啊,老爺子現在不在這裡,你不用再裝狗了。」 「這樣比較方便。」 「哪裡方便啊…」月下蓮華無言的想,隨即一抹惡作劇的笑,趁牠對她法鞋上的圖案有興趣盯著瞧時,一把撈起牠。 「別亂動哦,來旺小狗狗~」 「放…放開我…!」 狗臉紅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好稀奇哦。呵呵笑的將不停掙扎的來旺前左臂舉高:「你的傷全好了,是妖力恢復的緣故嘛。」 「喂,妳…妳不要亂摸…」這女孩看似柔弱力氣卻挺大,牠扭動許久竟然還掙不出她的懷抱。情急之下只好變成人形。突如其來的舉動瞬間造成兩人的尷尬。 本來抱著他的月下蓮華這時卻被他反壓在身下。兩人就維持這樣的姿勢互望好幾眼,所幸比較沒什麼神經的月下蓮華很快回神,「起來啦,很重耶。」 「啊,抱歉…」 看到他呆愣的模樣,月下蓮華噗嗤一笑,探頭到他面前。 「你叫什麼名字?總不可能真的就叫做來旺吧。」 「…雲清。」 「雲清?」 眼前好奇的眼神與記憶中的神情重疊,下意識朝她的頭輕輕一拍:「那麼妳的名字?」 誰知月下蓮華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般,立刻站在他面前指著他:「不要當我是小孩子,我已經16歲了。」神氣活現的扠腰炫耀:「我可是長陽城裡知名的風水師哦!」 「對我們妖來說,妳的年紀如同不足歲的嬰兒一樣。」 溫柔的淺笑暈染開,忽見月下蓮華定定的望著他。「怎麼了?」 「你笑起來很好看呢。」回以一笑:「我的名字,叫做月下蓮華。」 「來,這包袱裡除了飯糰還有麥茶,午時要記得吃,別趕路過頭了。」 收下老者的餞別禮,本想對梭老行禮途中卻被扶住。 「不用不用,妳已經對老朽行過很多次禮了,再行的話,好脾氣的老朽也會生氣的。」 「抱歉,習慣性的…」 自小福寶就很注重他們幾個孩子的行為教養,時常叨叨唸唸要表達謝意時行禮乃是道謝的最高境界,不僅可以讓對方感受到自己誠摯的心意,同時也顯現出自身不凡的修養。 可惜受教的只有小兒子石倫與姪女蓮華而已。另外兩個大的,長的那隻肯對人說謝謝就不錯了,幼的則是一律以(裝傻的)笑容帶過。 「來旺,我走囉,要乖乖的跟在老爺子身邊,別再到處亂跑讓他擔心了。」輕搔來旺的下巴,月下蓮華朝牠耳側細聲說:「拿出勇氣來,你可是千年老妖耶。」 梭老與來旺送人直至雲夢平原與百草坪的邊界處才依依不捨的打道回府。 「真是個好姑娘是吧,來旺。」 "汪" 「老頭子好多年沒這麼開心了…看到小姑娘就想起那早夭的孫女…哎啊,來旺,你是在安慰老頭子麼。」 來旺在他腳邊不停磨蹭,軟嗚聲像似要他不要難過。 「呵呵,要是老頭子死了以後,你就跟著那位小姑娘吧。」 "汪汪" 來旺對他猛力地搖頭晃腦,梭老呵呵地笑:「來旺果然很有靈性呢。老頭子的身體老頭子最清楚了。來旺,這些年來多虧有你在,不然老頭子早該成仙去了。」 妻女兒孫皆早他一步離開,本已了無生趣的梭老,離開繁榮的長陽城來到近無人跡的雲夢平原,便是期望自己能葬身於自然中。豈知某日與來旺的邂逅,重新給他活下去的目標。 雖說天人一族的壽命與其它三族比之要來的長多。可如今,衰弱的身體也已到一個極限了。 「來旺啊來旺,小姑娘說她回程還會來拜訪,到時我就把你託付給她。」 「…我不會、離開你的。」 「哎呀?」手掌放至於耳旁,梭老偏頭有些疑惑的:「人老了就是不中用,方才我似乎聽到有人在說話。」 這裡只有他與來旺在,來旺是肯定不會說話的,那麼他是聽到幻聽了麼。 「老爺子,我是不會離開你的。」 「來旺?」 梭老不敢置信地見來旺以兩隻後腳站立,嘴巴一張一閤的說話,隨著逐漸伸長的身體,來旺…不,該說是妖仙雲清化為人形。 線條優美的唇勾起一抹懾人心魄的微笑,他朝梭老伸出手。 「老爺子,就請讓我當你的孩子吧。」 直到…那一刻到來之時。 "曇花與蓮花?" "喂,不准笑我的名字,你還笑!" "我不是在笑妳…聖者出世與重生之名麼,很有意義的名字,哈哈。" "還說你不是在笑我,你那笑明明是賊笑,來.旺。" "嗯哼!別再叫那個名字了。" "來~~~旺~~~你不向老爺子表明身份?" "…有這個必要嗎。" "當然有。" "為什麼。" "這還需要我說麼?你真的願意以這種樣子繼續與老爺子生活下去?你不想與他說說話麼?在他搬重物時你不想上前幫忙他麼?他若是生病誰來守著他?更甚至,他有危險時憑你這樣子能夠保護他麼?" "我是妖,而他,是人。人與妖是無法共存的。知道真相後,梭老爺子怎麼還可能願意與我在一起。我不想…在他眼裡見到對我的厭惡與排斥。" "你這個笨蛋!誰說人與妖不能共存!你未免把老爺子想得太膚淺了!他是什麼樣的人跟他在一起的你應該是最了解的不是!?" "……" "不踏出第一步,如何會有接下來的坦蕩大道?傻瓜雲清。" "妳…" "你已經是老爺子的孩子了啊。面對自己的父親,還不能喚他一聲爹親麼。你真的是傻瓜一個。" 「希望,你和梭老可以過得很好。」 瞇起眼注視藍得發亮的晴空,誠心祈禱這個世界能夠早日歸正,回到人妖共存,和平安樂的時候。 完 ============================================ 這是大宇的線上遊戲-飛天歷險FREE裡的一個任務 第一次玩這個任務時,真的有鼻酸的感覺… 來旺好帥vvv(踹) 不過這個任務雖然簡單但過程卻是異常冗長= = 因為梭老只在子時出現(凌晨1點) 之後又得再苦等一整天才能再去找梭老…好耗時間的任務 女主角的名字是我遊戲中的ID 這個ID也常常引來別人的詢問 當然,這個名字的由來絕不是文中那個拗口的解釋就是了 友人A:妳這個名字會引人遐想哦 烈:= =|||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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